第三次,他乾脆不说,闭眼,让身T的重量确确实实落在地上。重量是证据。证据说,他在这里。

        同一个夜里更远一点的街区,海风绕过老屋的屋角,擦过一盏没有玻璃罩的路灯,灯光抖了一下又稳住。

        祁修坐在老旅馆顶楼的露台边缘,背靠着一堵粗糙的墙。墙面掉漆,露出水泥的斑驳。他的手上还缠着上午换的新绷带,白得刺眼。

        他没有带画具,身边只有一个破旧的素描本和一支铅笔。铅笔被削得很短,他握着像握一枚小刀。

        他在纸上慢慢画出一条线,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他把线停在页面正中央,没有延伸。

        他知道以前的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延成一个轮廓——两个人、两个影子、两个心。但今天他只画到这里。

        他不确定这算不算背叛。

        他只知道,手停下时,他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x1,不再被另一个人牵着节奏跑。

        风把他额前一缕长发掀开,咸味黏在嘴唇上。他忽然想起之前画室里那条在墙角画的细线,一端指向他,一端指向江澄。那天他说「只要你还在,我就能再画一次」。

        现在他坐在别处,没有那面墙,只有一张纸。他在心里问:如果「你还在」这句话需要先以「我还在」为前提,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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