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目光顺着往前,地毯上几点鲜红粘稠的血一路延伸出去,他心跳不稳地循着血迹追出门,最后发现聂斐然竟然躲到阁楼狭小黑暗的工具间里。
门被反锁,他敲了半天不开,里面先是传来哀恸的低泣,渐渐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后来医生来了,聂斐然哭得嗓子哑掉,一张脸被抹开的血液和眼泪糟蹋得不辨原貌,佣人战战兢兢地送来钥匙,之后陆郡不顾反对地把他抱回了卧室。
试图抗争的后果竟然如此惨烈,让他不知自己先前的克制与顺从到底有什么意义。
大概这场婚姻的游戏规则都是陆郡定的,他不过是毫无发言权的参与人。
来不及换下衣服,陆郡给他盖上被子,哄着抱着,想用热毛巾替他擦拭伤口附近的血渍。
陆郡双膝跪下,趴在床前,换了一副慈悲面孔,手试探性地伸过来,企图摸摸他的额头,而他偏头躲开了,之后心如止水般,闭着眼睛不再给出任何反应。
过了很久,陆郡突然苦涩地开口:"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你报警吧。"他说,"趁痕迹还在。"
聂斐然眼皮抖了抖,几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雪白枕头上洇开一片淡红色的水迹。
他眉骨上的伤口好像暂时不再流血,但还有未干的血块,叠着凝血的部分,让陆郡心如刀绞,哽咽道:"去告我,就说我婚内强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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