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卢卡斯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了下去,少了些刻意的轻浮,多了点难以言喻的东西,“教官觉得我不配……那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样的人?”
伊莲娜没有回避他的问题。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他因忍耐疼痛而汗湿的银白发梢,掠过他微微颤抖却依旧线条贲张的手臂肌肉,最后定格在那张冰冷的覆面上。她看到那LED线条背后倔强的光芒,也看到了他身体无声传递出的、与轻佻话语完全相反的紧绷与脆弱。
医疗舱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就在卢卡斯以为这种冰冷的解剖会持续到结束时,她却在清理那道最深的伤口边缘时,用沾着药液的棉签极其轻缓地蘸了一下。那触感转瞬即逝,与其说是抚慰,不如说更像一个……不容置疑的句读。
正是这微不足道的“破例”,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他所有的防御。一股陌生的战栗从脊椎窜起,让他覆面下的真实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维持那个笑脸,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由她绝对掌控的、令人安心的痛苦之中。LED屏幕上的笑脸,依旧亮着,却仿佛失去了所有调侃的力气,只剩下一种固执的、等待宣判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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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了重话,但是今天伊莲娜还是来治疗仓看卢卡斯恢复得怎么样了,顺便帮他换药。
医疗舱的冷光映在白色金属墙壁和洁净地面上,像刀锋般冰冷。卢卡斯靠在检查台旁,肩膀、胸膛裸露在冷光下,LED面罩上的弯弯笑意仍在挑衅,胸膛与腹肌因呼吸微微起伏,伤痛无法掩盖,却让线条显得更加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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