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仰起脸看她，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呼吸拂过林菀的衬衫纽扣。
林菀弯下腰，吻了她。这个吻很轻，很慢，和之前那些或克制或激烈的吻都不一样。像深夜值班室里的一杯温水，像白大褂上残留的体温，像沈砚清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安静地、笃定地在那里。
很久之后，沈砚清重新躺回去，这回没蜷着，而是侧躺着，面朝林菀的方向。白大褂盖到下巴，只露出鼻尖和那双弯弯的眼睛。她看着林菀坐回椅子上继续写病历，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林菀交了班，回来叫沈砚清。沈砚清揉着眼睛坐起来，白大褂从身上滑下去。她低头看了看那件白大褂，上面还残留着林菀的气息——消毒水和皂香混在一起的、清冷又干净的味道。她把白大褂抱在怀里，仰头看着林菀，刚睡醒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
“走吧，”林菀伸手把她拉起来，“回家。”
沈砚清抱着白大褂不撒手，跟在林菀后面往外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白班的护士们已经来了，看到沈砚清抱着林菀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地从值班室出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沈砚清冲她们笑了笑，然后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林菀，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挂上去。
“林医生，”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廊里所有人听清，“你白大褂借我穿回家好不好？”
林菀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竖着耳朵的同事们。她没甩开沈砚清的手，只是腾出另一只手，把沈砚清头上那顶歪了一整夜的毛线帽正了正，然后说：“回家给你买一件新的。”
走廊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笑。沈砚清笑得更灿烂了，挽着林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两个人并肩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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