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进来了怎么办。

        我说:她没钥匙。

        门把手转了一下,转不动。房东寡妇在门外喊:今天中午我来查水表电表,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脚步声下了楼。我们两个躺着,谁也不敢喘大气。覃小凤趴在我身上,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咚咚咚,比她打呼噜还响。

        过了半分钟,她小声说:她走了。

        我说再等。

        又等了五分钟。我说行了。

        她从我身上滚下去,腰一歪,哎哟一声,扶着床沿爬起来,两条腿分得很开,一步一步挪到她那边床。

        床单上那一滩已经半干,边缘发白,中间还黏。她拿湿毛巾擦,擦三遍还有印子,索性把整张床单扯下来,塞进塑料袋,抱去楼道水房。

        我说晚上你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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