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我那长年盯防野兔的敏锐双眼,捕捉到一个灰色的单薄身影。那丫头此时正把宽大的工人帽扣得紧紧的,一只手夹着我的大面包,另一只手拎着我的鹿皮酒囊,一边像条泥鳅一样在体面的人潮中灵活穿梭,一边还回头朝我露出一抹极其挑衅的得意坏笑。
「敢偷老子的酒?站住!」
我化作一阵狂风,脚下的骑兵长靴猛地蹬踏地面,凭藉着觉醒後的魔力爆发,笔直地朝她冲了过去。
广场上的优雅市民们被我惊得纷纷惊呼闪避,蕾丝伞和羽毛帽被我带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但那丫头对这里的地形实在太熟悉了,她像只野猫一样左拐右旋,最後猛地一弯腰,竟然朝着大教堂後方一根巨大的纯白色烟囱底座冲了过去。
那里有一扇用黑铁铸造、布满油污的矮小铁门,正是通往地下工厂的工人通道!
她刺溜一下钻了进去,铁门在惯性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晚了半拍赶到,怒火攻心之下,哪管得了什麽禁忌与危险,二话不说也跟着推开铁门,一低头就冲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一进铁门,一股夹杂着滚烫蒸汽、刺鼻煤烟与浓烈机油味的热浪迎面扑来,差点没把我当场薰晕过去。
这里是一片广阔得难以想像的地下空间。无数根粗壮的黑铁管道如同巨型蟒蛇般在头顶和脚下交错蔓延,远处传来巨大蒸汽机富有规律的「隆隆」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麻。通道四通八达,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两侧的瓦斯壁灯因为管线压力不稳而忽明忽暗,将我的影子拉得鬼气森森。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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