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还能看到远处巨大的海军基地。那是人族在东部海域的骄傲,无数艘威严的风帆战舰与巡洋舰组成的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繁荣的港口中,遮天蔽日的桅杆与各色商船的旗帜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吞噬一切海上财富的恐怖气度。
这是一座街道整齐宽阔、常住人口足足有十五万人的超级大都市!
在来首都之前,圆规学士曾一边用竹签剔牙,一边跟我详细讲解过这座首都那奇特的权力运作方式。虽然名义上乔治四世是这座城邦高高在上的君王,但历经两百年前的贵族联军起义後,王室早已交出了实质的城邦决策权。如今的最高权力牢牢控制在「曙光城邦议会」手中。议会由一百位世袭贵族与两百位由各行业、各阶层选出的民选代表共同构成。
甚至连军队的指挥权也极其微妙。在这里,身为君王的乔治四世在战争爆发时必须随军出征,但他仅仅是作为精神象徵的名义最高指挥官。真正的战术布置与军事指挥,全权由议会任命的将军负责。目前戍卫城邦、威震各方的十个正规战术营以及强大的皇家海军舰队,皆归城邦共有,其将领的调配与罢免,全凭议会的那三百张选票决定。
马车渐渐驶近,那扇高达十几公尺、雕刻着光明神女与朝阳纹路的首都大门,在我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城头上,一面巨大的国旗猎猎作响。
看着那熙熙攘攘、身穿各色华丽呢绒、丝绸乃至精良甲胄的人流在城门口穿梭,听着耳边传来海浪与喧嚣交织的宏大声浪,我下意识地按住了腰带上那袋滚烫的金币。
这就是首都。这就是我阿仁接下来要待上一整年的地方。
马车缓缓驶过厚重的城门阴影,阳光洒在我被风吹得凌乱的棕色短发上,我坐在硬革座椅上,看着眼前这片完全陌生的繁华世界,一双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我,终於活着来到曙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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