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林伟手机里的暧昧短信发现以后冲过去质问他,林伟摔了杯子,指着她的鼻子骂,说要不是她哥端着架子不肯帮他拉关系,他至于老在外面陪客户喝酒、至于压力大得需要找人发泄吗?
“你哥那么大的官,帮衬一下妹夫怎么了?你天天在家享清福,你帮我说两句了吗?!”
褚颖被他吼懵了,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连吵架都不会,只能愣在原地眼泪直掉。
第二天林伟酒醒了,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边哭边扇自己的巴掌,说自己是混蛋,说是因为太想给她好日子过才压力大,发誓以后绝对不犯了,还跑去买了个十几万的包塞到她手里。
她心软,而且她不敢承认,自己死活要嫁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她公婆也顺着她,给她洗脑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其实心里还是有她的,钱不都给她管吗。
这就成了个死循环。他出轨了她就闹,他哄了她又心软。褚闫头开始还找林伟谈过,后来林伟回来说她告黑状变本加厉。她为了面子,也怕褚闫真把事闹大到不可收拾,后来连哭都不敢在褚闫面前哭。
她像一只被困在温水锅里的青蛙。四周都是烂泥,她挣扎不出来,最后甚至只能自我催眠,想着林伟就是脾气不好,其实还是爱她的。
直到那天在派出所,她碰到了沈酌。
没有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她,也没有像她哥那样怒其不争地吼她。沈酌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用那种极其平静、却有着绝对力量的声音,一层层剥开了她裹在身上的那层烂壳。
那一刻褚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害怕的那些东西,害怕离婚丢人、害怕林伟的报复、害怕父母失望,在沈酌面前,好像都不算什么。
沈酌太有安全感了。那种安全感不是她哥那种粗暴的保护,而是一种力量。沈酌让她看到一个女人不靠男人,凭自己可以把尊严拿捏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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