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星河看了一眼看不到尾巴的队伍,忍不住道:“咱们这儿竟然还有这么多小孩。”

        老实说,见到这么多人的这一刻很难说不会感到绝望,至少这证明星河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憋得快尿裤子了这种丢人的事。

        许洲不说话,他一松手,被他夹在胳膊肘的星河就掉在了地面上。

        雪地有些凉,这一点也不保暖的草鞋让星河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这一瞬间,星河甚至觉得尿道口又热又酸,也许是有一两滴液体在这样的刺激下冲出来了。

        这把他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止,他两条大腿紧紧地贴在一起,肌肉绷得有些发痛,腰尽力在不显眼的情况下向下压,同时悄悄用视线看着周围——没有人在看他。他目光落在大巫手里头的卷轴上,这东西竟然足足有擀面杖那么粗,很难想象这么多边缘挣扎的倒霉蛋能生了这么多小孩送给神木当祭品。

        好容易忍过了一波浪潮,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星河戳了戳许洲的腰,这个怕痒的家伙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干什么?”

        “有多少人,去几个啊?”星河问。

        许洲看了星河一眼,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仿佛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仙子说道:“每个地方上贡两个人,一千多个人总共要有二十个人。”

        “那要选中咱们俩也不容易啊。”星河忍不住感叹,他听到许洲好像又被他气笑出声:“别太悲观——”

        “混沌降世,神木荫蔽,我们为神木而生自然也该为神木而死。”大巫说话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一道春风,吹拂着这个没见过春天的地方的每一个人的心:“今日我也将为神木带去祂的祭品”

        星河安静下来,所有的孩子也都安静下来,他们就像忽然都变成哑巴了,一句话也不说,怕被大巫看到,注意到。哪怕这和成不成为祭品没有什么关系,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在心中祈求,祈求被选中的不是自己,活着的确很苦,但没有人不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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