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冷笑:“我都被你这家伙气饱了,还吃什么?”
“当——”
木锤撞在大铁钟上的声音如期响起,震荡的巨响仿佛是在脑袋里头嗡嗡不停。
许洲霍得站起来,再把星河提溜起来——他生得很高,足足比星河高大半个头,在这儿长这么高可不容易,星河一度以为他是靠呼吸长高的。
“等等…”老实说,星河还没做好准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和许州竟然聊了这么多聊了这么久。许州的手搂着他的小腹,他几乎觉得胀成一个水球一样的膀胱被挤得凹陷下去,疼得快爆炸了一样。所幸他两条腿即时紧紧缠在了一起,才没能让一大股水流势不可挡地冲出来。
可惜许州现在似乎懒得理他,所以他只能努力再把自己的屁股往后撅了撅,然后祈祷自己能够再忍耐得久一点;然后让自己多想一些别的事儿,别一个劲儿只想着要尿出来了。
雪地上的雪踩起来嘎吱嘎吱响。星河不愁吃喝的小时候喜欢玩儿雪,在雪地上尽情奔跑,又或者把雪球砸在许洲的脸上。雪地里偶尔能有一些草籽儿,虽然嚼起来干巴巴得没有什么滋味,当做零嘴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叽叽喳喳的人声让星河从回忆里头抽出身来,他远远看到一排又一排的小孩,从十二岁到十六岁的都有,从大到小排成行。
穿着斗篷的神木大巫正在清点着这些小孩,如果有人私自逃跑了,就会被收走庇护暴毙当场。
星河远远望着这个大巫,大巫带着木头做得,绘着荧光颜料的面具,面具上镶嵌了硕大的,弯曲的角,也许是蛟龙的角?他的手如雪一样白皙修长,除了这双手全裹在麻袋一样的斗篷里头,星河都看不出他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许洲带着星河走到队伍的最前头去,他对于这神神叨叨的人见怪不怪,再古怪的人年年见也都看得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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