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起身,拉开抽屉,翻出备用感冒药,根据说明书挑了两盒对症的,可犹豫片刻后,她又将东西放了回去。

        那声音断断续续,有些挠心,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狠狠往上一扯,蒙住脑袋,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终于,门被轻声关上,声音也彻底消失了。

        她掀开被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过了没多久,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嗽,这次是刻意压着嗓子,声音又钝又沉,透着一股憋闷的窒息。

        忽然,寂静的夜晚,猛地响起一阵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顾挽实在按捺不住了,索性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感冒药,倒了杯温水,果断地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陈风眠见到来人,起初有些惊讶,而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就是抱歉的语气:“不好意思,吵到你了。”说完,他侧过头,掩嘴低咳。

        顾挽将药递到他面前:“大婶的冰糖雪梨羹,只对轻微的咳嗽管用,但你这情况,明显已经很严重了,还是吃药吧。”

        他的病,只是儿时留下的后遗症,会季节性地发作,无药可根治。

        如同这里的人,到了某个季节就会过敏或者鼻炎发作,不严重的大概也不会特意去看医生,等到季节流转,自然就会消失。

        但他不能告诉顾挽具体缘由。一时之间,两人僵持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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