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烛光里,府医上着药,崔宴疼的睡不着,母亲的哭声细碎烦扰,他只能把做些事转移问题。
就问了一个问题:“娘,为什么父亲祖母总是不同意我退婚,非要我娶王琅?为什么小时候要我和王琅定亲呢?为什么不是兄长?”
从来定亲都是先长后幼,他和崔衡虽是双胎,但长就是长,定亲也应当是崔衡先,怎么就是他?
烛光下的崔夫人身体一僵,忽然好像被一双清亮的眼睛盯上,看的她心虚。
她素来是娇娇怯怯的,此时似乎更柔弱些。
但虚弱的崔宴注意不到,他已经被身体的疼痛占据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只听见母亲柔柔弱弱的声音:“父母之言,媒灼之约,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反正这婚约不能退!你早点休息,我让丫鬟来照顾你。”
府医擦完药,也告退下去,崔宴也不是要真的追根究底,只是随意一问,真要退婚,母亲也做不了主,便阖上眼休息。
见母亲要回去休息,他也只是含含糊糊应声。
他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细细的抽噎声,还有泪水慢慢浸湿了他衣衫。
崔宴蹙眉,睁开眼就要骂人扰他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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