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床帐上的葫芦香囊,她模糊地想,幸亏她还有一点点药呢,不然岂不是要抓瞎?

        又想着也不知这异乡的药顶不顶事,要是以后她带来的药用完了,该怎么办呢?

        渐渐昏睡之际,她又念叨着其它藏起的药是不是该看看?

        别以后要用时却发现返潮啊、有虫子咬啊……给放得不能用了,可是这药最好还是放坏了也最好别用得到啊,谁盼望着能用到药呢?

        ……胡思乱想着,她累极痛极,沉重的眼皮终于合上,搂着儿子,母子俩沉沉地睡了去。

        端午这一场赛龙舟的热闹,便这般过了去,有故乡的良药,她胳膊肘的伤好得飞快,不过两天就结痂拆了包扎,再过三日她已经开始漫不经心地撕伤口周边爆皮的落痂了。

        虽不可避免地落了小疤,但这个异乡,女子反正也不能正大光明地露胳膊,对她来说无有任何的妨碍。

        只是元哥儿和刘嫂子母子却把她这伤看得极重,什么事也不许她沾手,于是养伤的几天里她只能坐着小板凳,听来吃饭的食客唠嗑打发时间。

        有说赛龙舟禁军得了鳌头,是因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统领杀鸡儆猴,赶跑了禁军中许多脓包的勋贵子弟,包括今上乳母家的二郎君,重新整合禁军军纪军威。

        有说东宫小郎君入了御书房,攻读学业之外开始正式参与朝政。

        有说京师之北的高山上出了神鹰,每日从高高悬崖上俯冲而下,形容硕大如同亭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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