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人则慢吞吞地跟在后头,笑眯眯地耐心等他们一个结论。
“娘子这些年独自带大元哥儿,很是辛苦吧?”
“不辛苦。”陶三春背着手,笑弯弯的月牙眼一如她儿。
“我这个人甚是懒散,有了元哥儿其实也没改多少性子。反正有饭吃、有衣穿、有三尺地可以栖身躲避风霜雪雨,没冻着没热着,带着他就这么慢慢长大啦,哎呀,说起来,还真没觉得怎样辛苦过。”
唔,她和她儿就是两条咸鱼,对如今的生活,甚是满意。
“娘子随性自在。”周秉钧笑着叹一声,“世间人熙熙而来攘攘而去,汲汲所求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有口饭吃、有件衣穿、有栖身三尺地躲避严寒酷暑、雨雪风霜罢了。”
“哎呀,人家熙熙攘攘求的,可不是我们这‘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先生太高看我们啦。”
哈哈一笑,陶三春不当回事地摇头,探手从路边折了一枝开得正艳的山花,她笑着打断这美人儿先生。
“这花是什么花儿?先生可知道么?”
“许是杜鹃?”先生难得地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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