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松阳叹口气,轻声道:“差不多快中午了,我去做点吃的,你也一起吃点东西吧?”

        ……说起来,她脑子里无端冒出一个念头,吃东西的时候,这孩子总该解开脸上的绷带了吧?

        看他点头了,松阳起身去厨房,刚走两步男人便慢腾腾地跟着起来了,看动作是要跟她一块儿去。

        劝他坐着等就好,没必要带伤走动,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一瘸一拐地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一步跟一步,松阳拿他没办法,只能尽可能放慢脚步。

        ……这孩子真倔呢。

        两道足音在木地板上一前一后响着,纸拉门上映出的两个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的剪影,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融化在午间流转的风声中,不知不觉久远的往事浮现脑海。

        多年前,如血残阳下,有个坐在尸体堆中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瘦瘦小小的银发孩子,也曾这般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己。虽一路抱着她扔过去的刀倔强地和她拉开距离不让她碰,却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在自己抛下他之前,那孩子一直都坚定不移地跟在自己身后。

        哪怕他从来不知晓自己只不过是个身负累累杀业满手血腥的非人之物,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苦痛。

        倘若当初,捡到那孩子的不是自己,倘若是世间任何一个平凡的常人,那孩子的人生,一定会比现在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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