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同吉庆道:“洪公公,陛下醒了可有交代什么?”

        那时她以为到了能与凌绍决裂的时候,一股脑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如今想来句句都是怨怼,凌绍怎样是个帝王,回过神来怎能忍受她这样怨怼?

        吉庆恭敬道:“陛下刚才只是醒了一会儿就又昏过去了,也没有交代什么,只是问了昭仪如何,听闻华乐公主来了雨浓轩,怕公主的脾气太大伤了昭仪,是以让奴婢过来看看。”

        “那陛下的伤?”柳莺兰问。

        吉庆的神色也是忧虑,道:“陛下的伤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失血太多,林太医也看过了,还是得靠陛下自己熬过来。”

        柳莺兰沉默,眼前又浮现了凌绍大半件让血浸透的衣裳。

        “行了,夜深了,”吉庆也不再多说什么,道:“昭仪您也早些歇着,明日陛下若是醒了,怕是第一个就得召见您。”

        柳莺兰点了点头,同结香道:“送洪公公出去。”

        夜色如水,人群走尽,窗外的虫鸣声音便又清晰起来。

        柳莺兰侧眸看向芳时与顺子,两人双双在她跟前跪下。

        “这是要做什么?”柳莺兰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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