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辞和齐贺在就近的驿站停下,该地的驿丞一辈子都在这,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知道二人的身份以后惊惶失措,还是齐贺稳住了人,叫他不要声张。

        驿丞叫人在外面看着,让自己的妻子送来些吃食,安排沈弗辞和齐贺在这先行歇息。

        西夷追杀他们的人不敢太过深入东边的地界,只敢在附近晃悠,几辆马车分散了他们的力量,跟着他们的人被后续跟来的成轩给引开了,虽有坎坷,但现下大体算是安全的了。

        他们停下的是个小地方,沈弗辞甚至都没注意这里叫什么,驿丞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齐贺和沈弗辞两个人。

        沈弗辞到窗前,将窗子推开,窗外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本地常开的花,而不是奕县火石硝烟的味道。

        身后传来一声闷咳,沈弗辞转过身来,见着齐贺正弯着腰扶着椅子的把手,喉间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在奕县之中,你就不太好,”沈弗辞看着他,说道,“受伤了?”

        齐贺压不住咳嗽,干脆不压了,“小事,”他说道,“烟呛着了,喉咙出了些问题。”

        “大夫怎么说?”沈弗辞问。

        “休养。”齐贺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同她说得太多,只简短回答了。

        沈弗辞看着他,似乎在思量齐贺这话到底是在逞强还是真的实话,齐贺多年从军中生活过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伤势如何,但这些,沈弗辞问是问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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