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齐贺握着沈弗辞的手腕,将她从马车上带下来,沈弗辞这才发现里面看起来好好的马车,外面早已经千疮百孔,但这车壁似乎是特制的,内里竟然没发生什么变化,“他要送周副将军回家。”

        沈弗辞抬头,“周继?他家不是在江南一带……”

        话音顿住,齐贺看了看她,便知道沈弗辞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还能怎么送?

        城中依旧纷乱,如今离得远了些本该听不清楚,但沈弗辞仿佛听见城内百姓哭嚎,却是为了那个出城献降之人。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周毕即便投降也不会就此殒命,可如今的事实却是,周毕是抱着必死之心出城的。

        “投降本是大忌,”齐贺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周老将军这一辈子都甩不掉这污名。”

        “但若以死明志,或可挽回一些。”至少对于周江延来说是这样,沈弗辞拉了拉头上的兜帽,平静地道,“我知道了。”

        这是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弈县百姓又能使得周家清名不受玷污,功过是非后人暂且不论,至于现在不过是能多做一些便做一些罢了。

        上一世关于周毕一事的疑惑至此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其中还有事情沈弗辞想不通,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有一丝一毫传入京中?多日求援的消息又为何石沉大海?荣犀现在到底又在哪里?

        沈弗辞只来得及稍稍叹了口气,齐贺便抽了马一缰绳,马大叫了一声便拉着马车快速跑开了,“走吧,还有人在追我们,先到前方驿站与剩余人汇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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