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霄已经低下头，把药剂倒在了手心里。
液体滑出来的时候凉，摊在掌心一会儿就温了。他把瓶子放回小桌，手落到温行之的脚踝上。
掌心贴着皮肤，力道不轻不重。液体被抹开的时候带出一点微光，很快就渗进皮肤里去了。
程霄摸得极其细致，从脚踝往上涂到小腿，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一寸一寸地按过去。他按在那里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没有弹性的松软。常人的小腿捏下去是有弹性的，肌肉能撑起来，皮下还有一层活气。温行之这两条腿不是，捏下去像按在软面里，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弹。
程霄在那处多按了两下。
屋里的气息又浓了一层。
程霄自己闻不出来。温行之却有些发晕，后背靠在软榻的扶手上，眼睛半垂着，睫毛的影落在眼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羞耻。
明明腿没有知觉，温行之却好像感受到了程霄抚摸过的感觉。
他不敢看眼前的人，眼睛飘向一旁。
结果看到程霄的尾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到了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毛毯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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