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拂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与林三千居然会僵持不下,台下众人只是看戏,但紫拂心中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发动的便是强势攻击,根本没有留有后手的打算。未曾想到自己的滕蔓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对方目前看起来好似落于下风,节节败退,实则防御的滴水不漏,好像在刻意试探自己的实力。
紫拂心中有些急躁,面上依旧不露声色,朝着林三千抛了个勾魂摄魄的眉眼,吐气幽兰的说:“没想到小妹妹居然是一名剑修,年纪轻轻,在剑法上就有如此造诣,当真是后生可畏。”
几十根滕蔓突然绷直了尾端,如同拉满弓的弓弦,电光火石间从各个角度对林三千发射出了几十根尖刺。
林三千迎着几十根尖刺,向着半空中一跃,手中的赤霄剑上红光乍现,如同晨昏破晓的天光,只听见几十声金石相击的声响,带着浩瀚无边的灵力将袭击她的几十根尖刺悉数弹飞。
林三千清澈的眼神中带着飘忽不定的笑意,嘴角扬起的弧度如一弯月牙,显出了主人的自信和孤傲:“难怪别人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可不就是姐姐这样的蜂后吗?”
紫拂两眼发昏,额角青筋暴起,喉中涌上一股腥甜,法术的反噬伤的她五脏六腑俱损。紫拂当下面色巨变,立刻又笑如春风,对着林三千说:“妹妹真是缪赞了,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
林三千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并不刻意拿乔,落落大方的回答:“林三千,不知道姐姐台甫?”
紫衣娘子回林三千:“妾名唤紫拂表字清菀。”
林三千闻言忍不住笑出声:“紫拂姐姐这个名字好,在我家乡有一奇女子名为红拂,和姐姐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虽然出生风尘,然而出淤泥而不染,侠肝义胆,八百里夜奔,丝萝托乔木,铸造了一段千古传奇。”林三千说完冲着紫拂说:“日后我与姐姐就是同门师姐妹了,我这人平素里最爱讲故事,有机会定要与姐姐细说一下这红尘三侠红拂女的精彩故事。”
紫拂倒是从未想过林三千竟然如此健谈,原本以为林三千是自己瓮中捉鳖的猎物。然而林三千在擂台上表现得实在过于应付自如,这让紫拂阵脚大乱,心知以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操纵这么多滕蔓进行持久战。
紫拂突然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从腰间摸出一把通体碧油油的翡翠小刀,闭眼在自己的手腕上刻下一道血色符咒,只见一道黑色的煞气蒸腾而起,本来狂舞的滕蔓,迅速的缩回到了紫拂的身上,将紫拂如同茧子一般团团裹住,拼命的汲取着从紫拂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
林三千凛然变色,正色的看向紫拂,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机,整个人犹如芒刺在背,全身上下都绷紧了。
终于包裹着紫拂的滕蔓如同吸饱了鲜血的水蛭,一根根的再次舒展开来,原本翠绿的枝条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邪恶的墨绿色,每根滕蔓上都开满了数千朵形似人脸的银白色的小花,这些小花就像章鱼触角上的吸盘,在一张一翕间喷射出不明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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