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八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沈知微在化妆镜前卸下最後一枚耳环时,梁以宁把平板放到桌上。

        「香氛那组定稿了。品牌照我们确认的造型拍,没有再追加内容。」

        萤幕里是今天拍的第一轮照片。雾灰色背景前,沈知微穿着深色缎面长裙,侧过脸时,颈线与光影恰好落在同一处。

        「这张可以。」她说。

        「封面有可能选你。」梁以宁笑了一下,「品牌问明年要不要再合作一季。」

        「看合约。」沈知微把耳环收好,「有合适的我愿意接。」

        梁以宁打开下一封邮件。

        「还有一个消息。之前那组跨年活动合作,对方愿意把摄影肖像的新增用途另立合约。这次地点、期间、审片权都写清楚了。」

        沈知微慢慢读完。

        她想起十二月十二日,曾经和温屿谈过那些「能不能先替人做好」的问题。今天这份合约,是梁以宁替她谈回来的机会。能不能接,由她自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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