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尾闾沿着脊骨往上爬,所到之处,骨节咯咯轻响,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在开裂。她咬紧牙关,那寒意却忽然一翻,成了烫,像有人往她骨缝里灌了一勺滚油。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丹田里慢慢转了起来。
她内视丹田,彷佛看见一黑一白两团光——一团像沉在深潭底的月亮,清冷,幽暗;一团像刚跃出海面的太阳,炽烈,滚烫。两团光首尾相衔,越转越快,转出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把她四肢百骸残存的真气全卷了进去。
骨头在动。
她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的指骨正一节一节地拉长,肩胛往内收拢,下颚的线条在皮肉底下悄悄挪了位置。疼,疼得她指甲抠进掌心,可那疼又很奇怪,像是旧的东西被一块一块拆掉,新的东西一块一块长出来。
她张嘴想吸气,喉咙里却冒出一声陌生的轻咳。
不是她的声音。
比原来更清,更软,尾音微微往上扬。
身上那股常年浸在血与铁里、连她自己都早已闻不出的气味,正在一点一点淡去,换成一种乾乾净净的、像雨後青草的气息。
她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剑柄——那是她十几年来每逢紧张就会有的小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