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佬跟着坐到她左边,隔了一个空位。

        「这里空着吧?」一个声音在右边响起。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白恤衫、藏青窄裙的女人正提着一个红十字的小药箱上车。三十岁上下,短发别在耳後,胸牌上写着「随团护理莎朗」,领口别着一支小小的听诊器。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有淡淡的雀斑。

        「坐坐坐,都坐。」导游挥手。

        莎朗护士坐了下来,正好坐在小枫和肥佬之间。她身上有一股很乾净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香水。她把药箱放在腿上,回头对小枫说:「你脸色很差,要不要量个血压?」

        小枫摇头,声音发虚:「没……没事,晕车。」

        「晕车坐最後一排更难受。」莎朗护士皱起眉,伸手去开药箱的拉链,「我给你拿粒晕车药。」

        车一过弯,整个身子往右边滑了一下。

        莎朗护士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肥佬的手已经从椅背上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按在她藏青窄裙覆盖的大腿上。

        车身晃,她的手也晃,药箱盖「啪」地弹开,几板药片撒了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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