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就着许宣的筷子问他咸不咸,居然坐在白素卿的空位旁,心安理得地贪恋着那份独处的耐心。

        不过是人家随手施舍的一点甜头,她却像个没见过光的可怜虫,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凑上去闻一闻。

        白素卿见她久久不夹菜,搁下木箸,目光落在碟底:“方才不是嫌嘴里发苦么?特意给你留的,怎么倒剩下了。”

        薇欧拉心口狠狠一缩。

        “……吃饱了。”她轻声说,将自个儿的筷子工工整整并拢,搭在空了一半的粥碗上,“方才尝了两片,嘴里已经有滋味了。许相公说得对,这东西齁人,我身上带着伤,不该多吃的。”

        她说得极乖顺,极懂事,甚至连眉眼都没抬一下,生生把那点私相授受的滋味,全推回了“医嘱”的清白框子里。

        许宣坐在对面,握着木匙的指节泛出一层惨白。他定定看着那两片泡在残汁里的酱瓜,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连一个字都没能替自己辩白。

        “那便撤了罢。”白素卿收回目光,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吩咐,“夜里少积食,免得翻身压着伤口。等会儿我把安神的药煎上,顺道把余下的雷意清了。”

        薇欧拉将放在膝上的药包往怀里更深地塞了塞,小声道:“好。”

        残汤剩饭被门外唤来的伙计麻利地收拢了去,那碟剩下两片的酱瓜被叠在最底下的深碗里,混着残菜冷汤,端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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