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她在心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幸好方才没有多嘴去问那封信,幸好没有自作多情地把那点医者的怜悯,当成了凡人书生给她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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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自院外回廊传来时,许宣正站在桌边,神色专注地查验着她右手背上一块新浮起来的青紫淤斑。
那处淤痕并不在雷印周围,大约是昨日在泥沟里翻滚时磕在乱石上留下的。薇欧拉自个儿本未曾察觉,许宣问起时,她便微微前倾着身子,就着他的动作蹙眉回想。
两人靠得极近。
她完好的左手搭在粗木桌沿上,右腕虚虚搁在许宣温热的掌心里,桌上的药箱敞开着,原本隔着三尺远的木凳,不知何时已被挪到了咫尺之间。
“小青?”
白素卿清冷润朗的嗓音忽地穿透了门缝,自廊柱下传了进来。
许宣的背脊不易察觉地僵了半瞬,随后极快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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