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视线重新移回薇欧拉面上。

        少女站在门边,身上穿着白素卿新买的浅青罗衫,长发松松挽在一侧,脸色虽仍苍白,气色却比在山道颠簸时安稳许多。她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下意识的防备,随后极轻地颔了颔首:

        “法海大师。”

        这声称呼隔着渡船与荒野,比在寺里听来更显遥远。

        法海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敛了半分,声音平静无波:“进屋罢。今日施术不能受风。”

        东屋的小门被推开,四个人走进去,屋里顿时连转身都显得逼仄。

        白素卿将那张小桌挪到了墙角,许宣则端来了早间煨好的药汤与一叠新裁的细白棉布。桌上的陈设一览无余,法海走过桌边时,视线在那只包着薄油纸的小青瓷瓶上停了一息。

        他认得那只瓶子,亦认得瓶塞处留出的那一小截松口。

        可他只是垂下长睫,转动了一下指间的佛珠,什么也没有问。

        薇欧拉依言在榻沿坐下,褪下了外衫的一侧,露出单薄微陷的肩头与白布包扎的创口。许宣走到她身前,半蹲下身,动作极轻地将浸透药汤的软布敷在她颈侧与心口微上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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