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

        她在心底一笔一画、近乎偏执地将这个期限默念了三遍。仿佛只要她死死扣住这七十二个时辰不撒手,这一次落在她头顶的因果,便不会再变成白素卿口中那个遥遥无期的、骗人的“尽快”。

        青色的身影终于彻底隐没在禅房的昏暗里。

        空旷死寂的后园边缘,唯余秋风穿过破败的荷塘,残水拍打着青石阶,发出呜咽般的细碎声响。

        法海依然静静地立在原处,长身玉立,灰白的僧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翻卷。

        在识海最深处,在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通感残痕里,明觉被推进冰冷静室前最后荡过来的心念,干净得没有半点怨恨,亦没有半点悔意。

        少年只是在那暗无天日的铁锁落下之前,反反复复、近乎贪婪地在心底回放着她带着哭腔质问“凭什么打他”的声音;

        反复回放着她带着一身泥水、义无反顾横在他身前的那半步遮挡。

        心脉深处被定心禁烙得焦烂剧痛,可化身的那抹执念,却硬生生从那万劫不复的无间炼狱里,咂摸出了一缕至死都不肯放手的甘甜。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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