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有许多准备好的话,此刻却忘了一半。明觉额前与眉骨上全是水,眼睛被浸得格外黑,正一瞬不瞬地看她;那份目光没有平日的躲闪,反倒让她先想把脸偏开。
她没有偏。
她是来教训他不许乱说话的,哪有自己先退的道理。
“不是告诉你别动么?”
明觉的手仍扶在她背后。
“你下去了。”
“我会游。”
“我看不见你。”
这句话很轻,却让她心口莫名动了一下。她发现他的手掌并不安分地停在一处,而是极克制地确认过她肩侧、手臂,像直到此刻,还在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被他这样抱着,忽然想起自己在山洞里推开许宣时,那个人也是先看她的血。
她不愿意再想。
于是她伸手,抹掉明觉脸侧一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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