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养这么大,这么好,就是用来给你糟践的?”

        “我的妹妹弱小,怯懦,所拥有的不过是一无是处的愚善,离开我,便毫无自保能力。多亏你,我还得感谢你呢,霍煾,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难忘的教训,才能让我深刻认识到这一事实。”

        谢玉里轻声说:“我一直以为她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那样的话,我既能永远拥有她的爱,又永远不会担心会失去她。”

        他的声音很轻,浮散在空气中毫无重量,像无力抵御一份海市蜃楼的承诺。

        “可…现实就是会给每一个盲目的人迎面一拳。”

        谢玉里往前倾身,双肘撑在膝上,他的脸跃出昏暗,映在光影交界处,立挺的眉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那双死死望定霍煾的眼漆黑,冷淡,却又注满怨毒和痛苦。

        “是怎么折磨她的?折磨她的时候会有快感吗?”谢玉里边说着边弯下了眼睛,尽管在他平静且毫无笑意的脸上如同一道骤然破碎的裂痕,他睁大着眼,咬牙继续问:“很快乐,是吧?会上瘾,所以才,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有没有求你的时候?有没有害怕到发抖的时候?她哀求你时,你有过一丝的怜悯吗?当她满面泪水,你不会感到心痛,反而,反而会觉得满足?当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被你毫无尊严地肆意凌辱的时候,你有没有过一丝一毫,在乎她受到的痛苦?”

        谢玉里的眼睫湿润了,他还是一瞬不瞬静静盯着霍煾,任由那些细碎的水光星星点点缀在眼睑,仿佛会留下永不磨灭的光亮。

        他含着泪微微笑起来,伴随忽然扬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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