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手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来。

        赵知乐走后,留下一个瘦弱多病的你。

        蒋从庾开始怕了。

        他十二岁时就敢拿着砍刀跟人抢地盘,后面被人堵在巷子里,不得不一对七,他没怕过。甚至三十岁时遇到保护伞被查,他被带走调查,在审讯室里坐了四十八个小时,他都没怕过。

        但是,看着出生十几天的你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到监护仪都快要抓不到脉搏的时候,他怕了,怕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怕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赵知乐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恨不怨,不悲不喜,只是久久地看着。

        他被吓醒过很多次,总是要摸黑去你的房间,站在你的小床旁边,听到你轻浅的呼吸声才能安心。

        他渐渐把道上的事移交给二把手去管,开始频繁地乘飞机,找中医、西医、藏医、苗医……把医生的嘱托认认真真地记了一遍又一遍。

        他让人专门给你配了营养师,每天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候吃,都精确到克。

        他把家里的恒温系统重新做了一遍,每一间你常待的房间温度湿度都严格控制在最适合你的范围。

        他甚至让人把花园里赵知乐种的桂花树都移走了,因为有人告诉他桂花的花粉可能会刺激你敏感的呼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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