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尖堪堪擦过他湿润的发梢,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

        “哪有突然!”他有点不高兴了,微微弯了弯腰,把头低下来凑到你手边,嘴上还在抱怨,“你过年时也说了同样的话……明明是你不在意我,你都没发现我长高了!”

        你的手落在他头顶,发茬又硬又密,还有点潮。

        你轻轻地揉了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和姐姐有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他直起身来,盯你的眼睛认真道。

        风吹过来,梧桐叶簌簌地落了几片。

        江淮序把校服外套往肩上又抖了抖,顺手接过你手上的托特包,很自然地挎到自己肩上。

        “走吧,回家,”他说,“藕盒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你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

        他步子跨得不小,总是刚好比你快半步,像是特意帮你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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