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秀秀便吃不进东西,硬塞的全吐得一干二净,英芝强灌米汤也没用,看着干着急。不过两三日,秀秀起不来了,躺着说胡话,只听得清“姆妈姆妈”。

        秀秀婆母巴不得再有个新媳妇,说秀秀恐怕就这两天了,让英芝去喊她老爹兄弟来看她最后一眼。

        在床前只有英芝和她抱着的娃娃时,秀秀就咽气了,英芝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了痛不欲生的表情,喊道:“秀秀!秀秀!我苦命的秀秀!”

        “囡囡,快哭啊,秀秀听你哭就不走了。”

        怀里的娃娃乌黑的眼珠上下打转,英芝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她终于哭了起来,英芝一手摇晃脸庞已无血色的秀秀:“我的秀秀啊,囡囡跟着你苦命啊!”

        第二天秀秀爹来了,推着放了几根粗木头的板车,又带了只赔罪鸡,抱歉地说:“是秀秀没福气,不能在你们这样好的屋里,给你们添晦气了。”

        婆母喜笑颜开接过鸡,说:“有学问的就是明事理,谢谢亲家老爷了。”这下双喜临门,她把鸡关进后院的鸡笼,顺路拣了三个鸡蛋。

        没有英芝预想中的主持公道,杨昌礼是来将她带回杨村的,那边还很忙。

        仍是那条路,杨昌礼在前头拉板车,英芝在后头推。自觉倍有脸面的杨昌礼洋洋自得,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跟普通的农民不一样,我可是个讲理的人,做不出那种拖着不下葬纠结一堆人堵在人家门口的事,像什么个样子。”

        “呵,”英芝冷笑道,“你有礼,你有礼秀秀才活活被人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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