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迟到。」林小姐说。

        「没迟到。」

        「没迟到扣两百。」

        「扣两百。」蔡宗玮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为什么。」

        「早十分。」林小姐把钞票压平,压的时候手掌在钞票上推了一下,「整是零分。」

        「整是零分。」

        「整是零分,早十分也是迟到。」

        「早十分也算。」

        「算。」

        桐生六点五十八到。到的时候阿岳的机车在巷子里响了一声,响的那一声不是引擎,是排气管被水灌到。阿岳今天六点四十就到,六点四十他载桐生到转运站,载到转运站桐生说他的本子忘在健身房,忘在健身房阿岳载他回来,载回来的路上那辆机车在巷口那个坑上熄了两次,熄了两次阿岳骂人带笑,笑的时候他的嘴角只往一边往上。

        「巴士。」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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