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他并未放慢脚步。“我曾像影子一样跟在你身后二十八年。我曾在森林里躲藏了两年,因为我太害怕,不敢告诉你真相。我任由你对我施下咒语,麻痹了我半个灵魂。我受够了躲藏,也受够了恐惧。赛特想见我?好啊。但他见到的只会是我——不是你那顺从的追随者,也不是你藏起来的那个欧米茄。而是我本人。”
伊西斯沉默了许久,随后轻声说道:“你的语气真像你父亲??。”
“是指哪一个?是那个抛弃了你的‘阿尔法’,还是此刻正躺在我的巢穴里、留下的种子还在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淌的那位‘原始神’?”
伊西斯嘴角抽动了一下。“后者。”
“很好。”荷鲁斯转过一个拐角,主殿豁然展现在眼前——那是一片由白色石灰岩柱和顶端镶金的方尖碑构成的宏大空间。晨光透过高处的窗户倾泻而下,照亮了祭坛上方漂浮的尘埃。空气中弥漫着莲花油与熏香的气息,但在这些气味之下,荷鲁斯还捕捉到了另一种气息。那气息尖锐、带着嘲弄,且充满了一种执着的意味。
赛特。那位叛逆的阿尔法神只正站在神庙台阶的底部。他苍白的皮肤在白色石灰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一头笔直的长发呈深红色,如倾洒的鲜血般垂落在肩头。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挂着一种既觉有趣又不耐烦的神情;精壮的身躯裹在宽松的黑色亚麻长袍中,却依然掩盖不住他体内潜藏的危险气息。当荷鲁斯踏入大厅的瞬间,那双令人不安的浅金色眼眸便紧紧锁住了他。
“哟,瞧瞧这是谁。”赛特拖长了语调,言语间满是讥讽与刻薄,“这位‘隐形’的王子殿下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非得等到日落不可呢。”
“我让你等了两个小时。”荷鲁斯在台阶顶端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叛逆的神只,神情冷峻而审慎,“而你却让我等了两年。我想,我们扯平了。”
赛特嘴角勾起的笑意微微一滞——或许是惊讶,又或许是某种更为尖锐的情绪。“两年?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暗中注视着你。”
“我当然知道。”荷鲁斯缓步走下台阶,步伐沉稳而从容,宛如一名正逼近潜在威胁的战士。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礼仪短剑的剑柄上——这算不上威胁,至少目前还不是,但却是一个明确的提醒。“赛特,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隐秘。躲在树林边缘徘徊,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胡狼一样在边界踱步……从你开始游荡的第一周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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