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第二日一大清早就去蛰园,被水碧拦在了门口。

        “姑娘,”水碧垂着眼不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世子身子不适,说今日不见人。”

        静霄愣了一瞬:“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请大夫了吗?”

        “世子没说,只吩咐了谁也不见。”水碧往后退了半步,把住了门,“姑娘先回去罢。”

        静霄踮着脚往院子里望了望,什么都看不见。她熟悉那个书房的窗,往常这个时辰他该坐在窗下看书的,从外头能看见他半边肩膀和握笔的手。可今日那扇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帘子也拉上了。

        “让我看一眼,”她攥住水碧的袖口,赖道:“就看一眼,我不吵他。”

        水碧把袖子抽出来,面上有些为难,但还是摇了摇头:“姑娘别让奴婢难做。”

        静霄站在蛰园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回,没有人从里头出来叫她。

        盏碧见她住回来了倒是高兴,手里拿着一把新折的花往瓶里插,一面说:“姑娘回来住正好,上回您走得急好多东西没收拾,我把屋子好好拾掇拾掇,给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静霄坐在床沿上没说话。她把枕头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去,枕头上没有瑛臻的味道,只有皂角的清苦气。

        之后几日她又试着去堵瑛臻。她在回廊上等,在花园里转,在他必定经过的垂花门那儿蹲了大半个时辰。他一次都没出现。

        蛰园的院门始终关着,水碧见了她只说“世子还没好利索”,旁的再不肯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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