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揪着他风衣前襟没松手,感觉到他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吸没完全平复。行李箱的轮子上沾着机场的地毯绒,风衣下摆还在往下滴水。
“你直接打车来的?”沈倦问,声音有一点哑。
“机场到这儿四十多分钟,”贺淮扬说,“来得及。”
沈倦还想说什么,策展人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那个……沈老师,致辞还有五分钟?”
沈倦回过神来,松开贺淮扬的风衣前襟,但贺淮扬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两枚银圈戒指碰在一起,在展厅的灯光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致辞的时候沈倦站在话筒前面,一侧头就能看见贺淮扬靠在展墙边看着他。那个位置刚好在那幅芦苇画的旁边,贺淮扬仰头看着画上的背影,嘴角含着一丝沈倦读得懂的弧度。
“……谢谢大家来参加这场展览,”沈倦收回目光,对着话筒继续说,“‘季节’这个主题对我来说很特别。秋天是一个告别的季节,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过去的很多个秋天我都在告别,但今年不一样。”
他顿了顿。
“今年我收获了一些东西。比如这幅画里的风。”
展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鼓了掌,掌声连成一片。沈倦从话筒后面走出来,穿过人群走向贺淮扬。贺淮扬还站在那幅画旁边,看着他走过来,眼底含着笑意。
沈倦站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风衣领口。
“累不累?”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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