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麻木地看着萤幕上那一条条疯狂涌入的网友留言：
记者写得好！这个冷血的社会本来就把人逼成野狗！支持裴洲！
垃圾媒体！帮杀人犯讲话？许明辉你全家怎麽不去死？
这记者根本是在蹭热度造谣吧？有种拿出录音档啊！吃人血馒头的畜牲！
「总编……」
许明辉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疲惫与冷漠。
「不管我是捏造的还是真的，大众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爽不爽，只在乎有没有一个宣泄口。这篇报导帮他们把心里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这就是数据。」
「你少跟我在这里装！」
总编辑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
「董事会刚才开会了！上面的意思是，今晚十二点前，你要是拿不出真的独家采访音档，或者那两个要犯再不出面证明你写的是真的，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我们公司不替造谣的狗仔背黑锅！」
总编辑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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