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死死咬住後槽牙。她能感觉到叶楚微的身体重量——不重，但每一寸都精准地压在她所有可能的逃逸路线上。胸口相抵的地方，隔着两层道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楚微的心跳，平稳，从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而她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放开。」林青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叶楚微没有动。她低下头，那双清冷的眼睛俯视着林青芽，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林青芽看到她的鼻尖上有一滴汗，正沿着鼻梁缓缓滑下。
「你的下盘，」叶楚微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省队的野路子救不了你。重心压得再低，膝盖的角度错了就是错了。刚才那一下，你的右膝比左膝快了0.3秒——」
她顿了一下，那滴汗终於从鼻尖坠落，砸在林青芽的眼角。温热的，带着一点咸涩的触感。
「——我等的就是这0.3秒。」
叶楚微松开手，从容起身，退後两步，回到起始位置。她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快，额头只有一层薄薄的汗。右肩的肌效贴边缘微微翘起，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潮湿的光。
林青芽还躺在垫子上。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掉眼角那滴汗，翻身爬起来。後背的骨头像散了架，肋骨隐隐作痛。她低着头走到垫子边缘，没有看任何人。
道馆里一片寂静。十几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幕。
周指导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再来。三分钟，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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