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我老公今天早上才去那边抽血……」
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妇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命抓着推车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恐慌以一种近乎物理扩散的速度，在冰冷刺骨的空气里疯狂蔓延。
原本还在生鲜冷藏柜前挑选特价火锅肉片、年节水产的顾客们，动作在瞬间全部变了形。
没有人再仔细核对包装上的赏味期限，也没有人再去计较两盒装是不是买一送一。
一个穿着灰色铺棉背心的中年男人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推车，双手左右开弓，发疯似地将架上的保久乳、大罐装的花生油和整箱泡面，不断疯狂往自己的车里塞，连箱子撞破了角都浑然不觉。
生鲜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一整架堆得半人高的特价高丽菜被失控推挤的人潮硬生生撞翻，青绿色的叶片与滚落的泥土在抛光石英砖上被十几双鞋子反覆踩踏，瞬间被碾成一滩肮脏腥绿的烂泥。
「恒远，」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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