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舟把若薇送回宿舍。他在楼下看着她走进大门，确认她房间的灯亮起来，然後才骑上机车，回到研究室。
阿坤还在跟Rp-hat搏斗：「你跑去哪了？刚才那条链又跳到1.09了。」
「处理一些事。」陆子舟坐下来，打开萤幕。他看了一眼进度条，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打开记事本：
12/16晚间：咸酥鸡摊紧急出动。咸酥鸡一份、甜不辣一份、鱿鱼一份，共210元。
食用者：若薇高冷校花，低碳生酮信徒，本日破戒。
本月累计餐饮支出：3,410元。
结论：卡路里是神经系统的阻尼器。在强烈应激下，任何常态分布都会被油脂抚平。若薇的体重增加0.5公斤不是脂肪，是皮质醇。她需要的是睡眠，不是羽衣甘蓝。
他关掉记事本，存档，备份。然後他打开模型输出报表，把Rp-hat那条链的诊断图调出来。他一边看着收敛轨迹，一边想起若薇刚才吃咸酥鸡的表情。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卸下盔甲。盔甲下面，是一个会哭、会饿、会想吃咸酥鸡的普通女生。
他按下Enter，重新跑一次收敛诊断。进度条开始跑。窗外，十二月的寒风还在吹。但他的胃里——他今天晚餐只吃了一碗学餐的馄饨面——有点饿。不过没关系。明天中午，他会去後门买一份鸡排便当。加菜脯，加卤汁。
而若薇，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能会发现自己的体重还是多了零点五公斤。但她也会记得，昨天晚上，有一个人带她去吃了一包咸酥鸡。而那包咸酥鸡的味道，比过去两年她吃过的所有羽衣甘蓝加起来，都更接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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