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十日,第三次如期而至。这一回比前两次更加猛烈,她甚至有一小段时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清醒以后,榻上的锦被已经被她揉得凌乱不堪,束紧的中衣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大半,腿间湿冷黏腻,仍残留着发作过后的阵阵痉挛。
颜如玉跌坐在榻上,脸色苍白。
整整三次。这不是那一夜的后遗症。顾隐给她用的药,仍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残留在身体里。
她必须找人诊治。
可尚药局不能去。
皇后用药,诊脉、药方皆有簿册可查。她这副脉象究竟因何而起,又曾服过什么药,根本经不起尚药奉御细问。一旦惊动尚药局,消息便绝不可能瞒过魏琰。
颜如玉不想再向任何人复述那一夜。
几日后,内寺伯从宫外打听到一个消息:近日有位游医来到长安,暂居城南一座寺院的药寮里。此人来历不明,医术却很古怪,尤其擅长医治寻常医家束手无策的毒症与香药之疾。已有几个久病不愈的人找过去,据说都见了起色。
颜如玉犹豫了两日,终究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她没有动用中宫仪仗,只作寻常贵妇装束,带着内寺伯与几名亲信出了宫。
寺院并不大,药寮藏在最后一重院落里。领路的小沙弥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草木、苦药与焚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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