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届六年经济议题,几乎由他一手敲定。
他不期望谁感激他,但确实是初心赤诚。不过大概立场不合,对方对他多有质询,仿佛是疑心他手伸得太长,要从他们那贫瘠的领地夺取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的好处;不领情也算了,态度还倒打一耙。他多少是觉得没劲,感觉此前把骑士守则与效忠星辰听进去的自己有点愚钝——也怪他比这些前同学都晚入内阁,此前都在发展秘银,没考虑到议会意见,经验缺了他们半拍——后来也就学得聪明,多往自家领地捞金,不去出力不讨好了。一直到几年后临近退位,那些方案渐渐发挥效用,也没堵上任何人的嘴,只是变成了对方领地的功绩而已。
他后来是心灰意冷,也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一边站着投高塔的立场,一边又做利好贵族的事,难怪被人嘲成墙头草。到第二届选举败退,才就那么回到领地,兀自颓丧了一段时日。
他那时候是没心情注意到那女孩的。
他那时候都不想回忆这些事。
哪怕那时三十余岁,到了应成熟的年纪,他似乎也有太多不擅长的事。他那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能量在议会根本无法发挥,一腔踌躇满志的结果是耽搁了孩子的教育,最后不仅没落到好,还成就了他人嫁衣。六年执政兢兢业业,落下一身笑话流言,名声反倒还尽毁了。那年回领前夕,本想着舞会醉生梦死,下车看见陌生女孩,仿佛一道清水激澈。他是原地懵然片刻,才想起来她的身份,入室慢慢走进书房,展开了给北境公的信。
却没耽搁那夜的舞会。
……
长子意外死亡前夕,他大概有注意到他们的关系。
图书馆里偶尔相遇,他们总是依偎角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那女孩每次看见他都脸红,躲在卡修斯的身后,长发遮住脸颊,仿佛是很不好意思、又好像是有点儿怕他,只怯生生地叫「公爵」。从不多讲半句闲言。卡修斯呢,那时候就会主动对他解释,语气看似十分悠闲,脸颊却总也晕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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