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掌下跳得不急不缓。
他在心里说:谢谢。
为谁的?他不敢细分,怕一分就散。
露台上,祁修把绷带重新系了一次。打结的位置偏左了一厘米,不完美,但稳。
他回房,旅馆的房间有一盏过於昂贵的床头灯,幕布是粗纱,点亮後像一个温驯的蜜柑。他把灯旋小,让暖sE收敛成一个小圆。
枕头太软,他把素描本垫在下面,让颈椎有个能信任的y度。
他想拿手机,指尖在口袋里m0到,停,cH0U出一半又塞回去。
他告诉自己:今晚不要写字,也不要画他。
他只把掌心摊开,放在x口,像是向自己保证:「在。」
他闭上眼,脑中仍不由自主地浮起江澄的侧脸——不是画里那些被他加工过的光,而是在便利商店喝第一口咖啡那种略带防备的皱眉。他在心里把这张脸放远一点,远到只剩轮廓,再远到只剩一条线。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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