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一些,空气变凉。

        江澄把窗半开,让风进来。他把那幅祁修画的「窗边两人」从墙上取下,斜靠在桌上。画面在昏h的灯线里保持着一种暂停的明亮,像是被时间抚过却尚未老去。

        他看了很久,眼睛酸了,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眨眼。

        他对画说:「我知道你不在画里。」

        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了颜料的纹理。

        「我知道你也不在我心里。」

        话一出口他怔了一下,觉得荒唐——怎麽可能不在?

        但他又觉得,这句话像对自己设的一条防线:今晚得先把你请出来,让我留一点点空给自己住。

        他把画重新挂回去,钉子入墙时发出非常轻的一声,他退一步确认角度。水平,端正。

        他忽然笑了,笑自己的gUi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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