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尉懂了霍昭汶的打算,他要案子呈至文德殿之前,两江先死一小部分人,空出他要的官职,但是不想亲自动手,至少人不能由他来杀。
他又是钦差,是主审、也主全责,杀不杀都是难题,偏巧还有一个同样被授意来差啊两江官场的赵白鱼,对方还挺积极当把好使的刀,自然顺理成章推过去了。
一时间,燕都尉对赵白鱼心生同情。
为官者本就得做好帝王手中刀的本分,刀用多了就会钝、会坏,所以九成九的公卿大臣懂得怎么明哲保身,不懂互相推诿的朝臣不是死了就是埋没在角落里抑郁不得志,这年头的官场还有谁会主动跑出来揽事?
怎么会有人主动揽下这要命的烫手山芋,就为了百姓公道?
燕都尉自认做不到,也曾听酒楼说书慷慨激昂地描述这种大义之人,彼时只是嗤之以鼻,觉得不愧是落榜书生才编撰得出这种脚不着地的虚假情节。
但是当他亲眼见到世上真有这种人的时候,虽不敢苟同,又难以克制地心生敬佩。
“卑职还听赵大人差遣?”
“他指哪,你们打哪。”霍昭汶把官防印信都扔给燕都尉:“听说本地有个佑民寺很灵验,我准备去替皇祖母和父皇求个平安符,暂时不理两江琐事。”
便是要将大权抛给赵白鱼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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