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心脏差点都不跳了,手指脚趾冰凉一片,血全部涌向心脏,几乎快要把它给撑爆了,撑得从胸口里头挤出来。万幸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他反而憋住了几欲喷薄而出的尿液,甚至一点也尿不出来了,让他不会在死前仿佛被吓尿了裤子一样丢人。

        “别动。”冷冰冰,冰渣子滚沙砾一样粗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耳朵上头。这可不是许洲,作为一个陌生人来说实在是太近了一些。星河的腿一下就软了,他想要回头又不敢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面对什么火车难题。

        “发生什么了?”星河小声问,他除了趁机紧紧攥住自己的尿道口一动不能动,那就不可能忍住不动嘴。

        “死人了。”那个声音道。

        这下可不只是手脚冰凉,是全身都塞进冰水里头了,就连尿意在这时候都被彻底遗忘了。星河深呼吸,还是没法阻止自己牙齿打颤:“不是不能在这儿杀人?”

        “自杀。”声音平静道:“在这儿看了对手就不想活了,很常见。”

        星河觉得他没有恶意,毕竟这只手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虽然在深夜,蓝色的荧光里头瞧不出颜色,但他可以看到这双方直而粗糙的手,指甲里头是常年在煤堆翻滚才能积攒的黑色。

        他是赤炎矿脉的!

        星河猛地扭过脑袋,正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个棕色皮肤的男孩。

        “你这么晚不睡,在做什么?”星河脑袋一团乱麻,他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宠儿,是不是真的杀了三十多个人,叫什么,为什么能一直被选上?可被这双眼睛注视着,他就心虚,一心虚就不敢打听,只能问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男孩松开了他,他望着星河,看得星河都要没法呼吸,才道:“那个吊坠,是你捡走了?”

        果然,星河就知道这个吊坠的使命不会在被自己捡起来那一刻就结束,它还会把主人引到自己的面前,直至被要回去。从某种意义上讲,星河觉得拿上这个吊坠也是很有意义的,至少他不觉得有任何人能有机会和这个男孩搭上话,他自己也没有,而现在他的就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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