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尘下坠,刀光刜落。
慕少艾但闻刀鸣,魂府一空,右腕为人紧钳前递,长剑少偏,贯穿左胸。他竭力再刺,把人身钉上石座,喘息须臾,复观剑创所在,受创之人却先道:“不必看了。你我在隐楼试过,这伤……活不过一刻。”
也疼不过一刻。
幼时千虫啮身,往后纤毫之痛,胜万针穿心,枯忍数十载。
不过一刻。
南宫神翳扶石座勉力端坐,筋脉暴起,指甲断裂,掌下石面剜剜崆嵌。他咽下血沫,雍容不迫:“何不用毒?”
“因你不用。”
“医者,不以药石用兵吗?”
“狂者,亦不以督邮燕宾。”
“好!阎浮有一人知己,虽为雠寃,可以无憾!”[9]南宫神翳唇畔含血,竟是棋逢敌手的宽爽,“听好,是我……允你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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