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台隐楼随你出入,够吗?”
“我现在脑热,睡一觉想好再说。”
他言出必行,以书覆面朝后一仰,寻周公棋战去了。
一宿安稳无梦,醒时雨气尽空,满目皆是早秋晨光。案边砚台一方,下压一纸契书,上曰夺魁后许先生一诺云云。
风铎依旧悬于檐角,蹒跚往复,还似醺饮老汉。昨夜一问犹不得解:若这铃舌是翳流的忠骨呢?认萍生揣度南宫神翳的神情,好似也不像动怒,更像是不以为意。
但认萍生本不必分心猜料。
勍敌相见,分寸不让,多思无益也无趣。
他摘下风铎,又翻至昨夜未读的那一页。札记简明扼要,字迹遒放,起意一勾,无拘无缚。
不像他,懒病成灾,偏做蝜蝂,全无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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