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想要第二条命?”
他清淡地睄他一眼;他顿感魂府风透,潦洌岑岑。
“那是他的主意。”南宫神翳懈慢道,“而我不过是想知道,若是给天生半心的人换上一颗健全之心,那他的心性,是变,还是不变。”
认萍生眺向厢房:“你与阿九屡屡出入,是为观他心性?”
“少不更事,焉论心性。”南宫神翳道,“于换心之术,你好似颇有微词?”
认萍生道:“无情者一善恶、等生死,有心者逆天命、弃人纪,换心于无情者不算奇事,于有心者也不算难事。谁不晓得你终日在隐楼钻砺个没完,这一桩要没试过,才真真是惊死我。”
“我只是有兴,遑论有心,更遑论有恒。”认萍生未及细究前言,南宫神翳话锋一转,“但积年累岁,总还有些不成章的体悟。幸而近来无事,可以证衍记疏,他日我不在,你又无策,兴许得用。”
“满口讨人嫌的话,”他微微垂首,聊猎唇吻,“你就这样收买人心?”
“人心,无用也无益。”他透息稍促,轻轻推远他,虚扶桌案起身,寂寂如诵戒,“人在,够了。”
日归虚渊,滔风寒衽。一架青藤枉繁,如帏似幔竟残。
远行客独对敞庐里一盏风铎,骨舌摆掉,一襟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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