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沉醉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即使意识到自己应当醒来,却不舍得醒来的惆怅。

        他随手打开一个应用,却是图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像。

        是仰躺着的森鸥外,用彩铅画得异常精细,蓝色的海面上一轮明月高悬。右下角用笔写着“他沉睡,就像海浪沉睡在海中”。

        画中的自己显得俊美又平静,和森鸥外的自我认知完全不同。森鸥外用手一划,图册里都是对他的素描,记录着和自己相处的点滴。

        微笑、换药时因疼痛而咬牙、和下属交谈、追着爱丽丝……种种情形,十分生动。画册翻到最后,第一张是在港|黑大楼里,森鸥外微笑的一幕。

        森鸥外看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正是因为被李红画中的情感所打动,他到底不曾把她投到拷问班去;甚至于在昨日深夜,心神动荡之下,森鸥外竟然主动拥抱了这位神秘的茉莉。甫一接触,森鸥外就知道她的确是个舞蹈娴熟的少女,手指纤细修长,腰肢柔软;除此之外她的武力值的确不够看的。平常热饭的时候,她甚至双手都举不起稍沉重的铁锅。

        森鸥外不擅长感情用事——利用和表演感情对他来说反而容易得多。所以这份情感上的风起潮涌,对他来说反而是极为新奇的体验。他在这份新奇之下,也稍微放纵了自己的心意,甚至对可爱的茉莉酱那份古怪的“咒灵吸引”能力未做过多追究。

        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孩子对portmafia是完全无害的。甚至因为冥冥中的那份牵念,在尾崎红叶询问的时候,森鸥外摆出游刃有余的姿态说:“这孩子是我想要保护的存在。”

        他话语中的坚定反倒让尾崎红叶小吃一惊。她掩袖笑道:“既然首领如此说,妾身就知会其他干部,对茉莉小姐更恭敬一些。”

        回忆就此结束,李红看到他长吁短叹的,说:“好啦,不抱就不抱啦,”她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浅浅竖痕前悬停,然后右手往旁边一划:“瞧你愁的。”

        这么一划之后,她也不看旁的,径自拿起手机走到沙发上坐着。爱丽丝给她挪了挪位置。“在烦恼什么?昨天说的产业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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